城史,也有部曲兵的将领……
但凡其中有人与戴山长谈话时对慕容阀极尽抱怨,甚而是痛骂,戴山长便会顺势给他指一条阳关道……如果其言辞不是那麽激烈的,戴玉山自然也不会轻易交心,但言谈间,也会巧妙地加以引导,加深此人对於慕容阀的不信任。其中甚至包括了慕容阀本宗的人,尤其是最早遭到贬谪的二房慕容楼这一房的人。
戴玉山只是个教书先生,可这位先生的一张嘴,足以抵得上数万精兵。
今晚,他又有一位慕容阀地面上的士林老友赶来做客,正好抵足而眠,畅谈心事。
一年多以来,慕容阀诸多人物,不管是权贵、豪强、商贾、名流,无不因为慕容氏的形势急转直下,多多少少受了影响。比如一生无所求,只好一个「名」字的戴玉山,也因为慕容阀派人登门,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抓走了他的学生,而威严扫地,被羞辱至深。却有一人,在慕容阀的连番风波、惊浪暗流中,不但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仕途顺畅,春风得意。这人,便是破多罗嘟嘟了。
饮汗城东北方八里处,一处军营大帐里,破多罗嘟嘟正与一群将领畅饮不休。
慕容阀正在缺粮,可这大帐里,却是既不缺酒,也不缺肉。
篓火上烤着硕大的羊腿,滋滋冒油。
装酒的陶瓮已经喝空了几只,东倒西歪地扔在地上。
破多罗嘟嘟正和几个身形魁梧的武将围坐在不曾鞣制过的硬梆梆的羊皮毡上,一边喝酒,一边以樗蒲为戏。破多罗嘟嘟盘膝大坐,双腿间堆着一堆铜钱、银铤,甚至还有一块马蹄金,看来是没少赢。「嘟嘟大人,你这运气真是旺啊,刚被阀主封了荡野将军,今晚就赢去老子这麽多钱,还有天理吗?啊?」「哈哈哈哈,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用不完的运气,看老子我今晚把你们一个个赢得光着腕回去。」破多罗嘟嘟说着,提起酒坛子豪饮了一通,把酒坛子往地上一顿,伸手捞起五木,一把插入木杯,便哗啦啦地一顿猛摇。木片在杯中撞击翻滚着,劈啪乱响。
破多罗嘟嘟黑黝黝一张脸泛着红光,粗声嘶吼:「卢!卢!给老子出卢!」
他把手一扬,五木狠狠掼落在毡毯上。五枚木骨在硬梆梆的羊皮上滴溜溜地旋转跳跃着。
众武将齐齐探出半个身子,目光死死盯着翻滚的五木,连声跟着呐喊:「五白!五白!莫出卢!」待到木片停稳,开出的并非全黑的至尊卢采,而是几黑几白的杂彩。
众将领一顿欢呼,饿狗抢食般扑到破多罗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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