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了所有的嬉皮笑脸,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与沉静。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腰背挺直,双肩放松,双臂自然下垂,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鸟。
出人意料的是,他没有急着去弹那些他烂熟于心的激烈战曲如《战台风》或《林冲夜奔》,反而决定即兴演绎一段《蓓蕾》的旋律。
指尖落在琴弦上,触感微凉而富有弹性。他的右手大指轻轻拨动“托”出一个清亮的音,紧接着食指“抹”过琴弦,音色瞬间变得柔和。他没有使用指甲的侧面去“刮”弦制造大风效果,而是用指肚控制着力度,让每一个音符都如珠落玉盘般清晰、圆润。
随着旋律的流淌,他的手腕开始微微晃动,身体也随着乐句的呼吸而前后微微移动。当乐句上扬时,他的身体也随之前倾,仿佛要将情感倾注于指尖;而当乐句回落时,他又自然地后仰,给音符留出呼吸的空间。他的左手在琴码左侧轻轻按弦,细腻地揉动,制造出微微的颤音和滑音,那是一种如泣如诉的“韵”,是古筝独有的语言。
时而,他的指尖在琴弦上快速地轮动,发出“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颗粒感,清脆灵动,如同晨露滴落在初绽的蓓蕾上;时而,他的手腕一抖,一串密集的摇指如溪流般倾泻而出,绵密而悠长,模拟着舞台上那缕箫声的悠远。他的动作舒展而流畅,没有了练习时的僵硬,每一个“勾”、“托”、“抹”都行云流水,仿佛不是手指在拨动琴弦,而是琴弦在牵引着他的手指,讲述着一个关于柔美与力量的故事。
琴声淙淙,在后台的喧嚣里辟出一片宁静的天地。这声音不再是他练习时的“嘈嘈切切错杂弹”,而是充满了层次与情感——有少女的娇羞,有花开的喜悦,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舞者的倔强。夏林果靠在墙边,闭着眼睛,随着旋律轻轻点头,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划出舞姿的轨迹,仿佛又回到了舞台中央,与那音乐共舞。其他忙碌的演员也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显然这琴声里,有他们熟悉的舞台气息。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泛音轻轻消散在空气中,余音绕梁,许久才散。
马小曼转过头,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看着林知惠,指尖还停留在琴弦上,微微颤抖,那是情感投入后的余韵。
林知惠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眶不知何时有些微红,像是被那琴声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嘴角却扬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笑意,纯粹而温暖。她走到他身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奶糖,轻轻放在他还在琴弦上微微颤抖的手指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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