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文昌哑口无言。
“明日,我要亲自巡视各县荒地。”赵机起身,“郑知州若觉为难,可称病回避。但若有人阻挠新政,休怪本官按律严惩!”
当夜,驿馆。
曹珝检查完各处岗哨,进屋低声道:“安抚使,驿馆周围有眼线,至少三拨人。”
“意料之中。”赵机正在灯下翻阅定州田亩册,“郑文昌不敢明着对抗,但会纵容甚至暗中支持豪绅阻挠。明日巡视,恐怕不会太平。”
“要不要从真定府再调些兵来?”
“不必。”赵机合上册子,“三百骑足够震慑。况且……我正想看看,他们会用什么手段。”
次日,赵机率队出城,先往定州最北的望都县。
初春的河北平原,残雪未融,土地开始解冻。官道两侧,可见零星农户在整地,但大片荒地依旧荒芜,有的甚至长满灌木。
行至望都县界,前方出现一片丘陵地带。曹珝示意队伍缓行,亲自带斥候前出探查。
片刻后,曹珝回马禀报:“安抚使,前方三里有个隘口,两侧山坡有动静,像是伏兵。”
赵机眯眼望去:“多少人?”
“至少百人,藏得很隐蔽,不是普通山匪。”
“绕道?”
“绕道要多走二十里,且必经另一处山谷,也可能有埋伏。”
赵机沉思片刻,下令:“前队变后队,后退两里,在开阔地列阵。派快马回定州城,调望都县巡检司兵丁前来。另外……”他看向曹珝,“你带五十骑,从左侧山林迂回,抄他们后路。”
“得令!”
队伍迅速后撤至一片平坦荒地,列出防御阵型。赵机驻马阵前,静待变化。
果然,见宋军后撤,隘口处冒出人影。约百余人从两侧山坡冲下,手持刀枪弓箭,但衣着杂乱,不像正规军。
为首的是个疤脸大汉,扛着鬼头刀,粗声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曹珝安排的亲兵队正上前喝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河北西路安抚使赵大人的车队,尔等敢劫官?”
疤脸大汉哈哈大笑:“什么安抚使不安抚使,老子只认钱!识相的留下车马财物,饶你们不死!”
赵机冷眼观察。这些人虽然叫嚣得凶,但阵型松散,眼神飘忽,不像是惯匪。而且他们出现得太巧,偏偏在他巡视望都县时拦路。
“拖延时间。”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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