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爆出低笑。陈纪摇头笑道:“将军这是……反将一军啊。那三州哪来十万石余粮?即便有,又岂肯白放?”
“他们当然不肯。”张角回到主位,“所以这道军令,根本不会有人执行。而我们,要的就是他们‘抗令’。如此一来,天下人都知道,不是我不遵朝廷,是这三州不服管束。届时我们再‘上表请罪’,说‘臣无能,无法镇抚三州,请收回成命’——朝廷还能说什么?”
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众人叹服。
腊月初五,使团抵达常山边境。
张角果然“病”了。郡府传出消息:张将军偶感风寒,引发旧疾,已卧床三日,无法亲迎天使。由郡丞文钦代迎,长史张宝代接诏书。
使团正使是个姓董的老宦官,面白无须,眼神倨傲。见张角未亲迎,当即拉下脸:“张将军好大的架子!天子诏书至此,竟敢托病不出!”
文钦不卑不亢:“天使息怒。我家主公确实病重,医者言需静养,否则恐有性命之忧。此有医案为证。”说着呈上韩婉亲笔写的医案,上面详细记录了“寒邪入体”“旧伤复发”等症状,还盖着医政司的印。
董宦官扫了一眼,冷哼一声:“既如此,便宣诏吧。”
仪式在郡府前庭举行。雪仍在下,百官、百姓数百人跪听诏书。当念到“假节,督三州军事”时,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惊呼。
张宝代兄接诏,按张角吩咐,接下印绶、节杖,但当场表示:“兄长病重,恐负圣恩。已上表请辞,请天使代呈。”
董宦官皮笑肉不笑:“辞不辞的,是朝廷的事。咱家只管宣诏、交印。张将军既然接了,便是镇北将军了。按制,当在十日内入朝谢恩。”
“这……”张宝面露难色。
这时,文钦上前一步:“天使,主公确实无法远行。不过,为表忠心,常山已备下薄礼:新式曲辕犁千具,高产粟种百石,还有防疫药包五百件,愿献与朝廷,赈济关中百姓。”
说着,他命人抬上样品。那曲辕犁铁光锃亮,粟种颗粒饱满,药包整齐捆扎。围观百姓中有人小声议论:“这犁一架要三百钱呢!”“那种子是常山最好的……”
董宦官眼睛眯了起来。他是宫里老人,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尤其是那药包,关中正闹时疫,若献上去,可是大功一件。
“张将军有心了。”他语气缓和了些,“既如此,咱家便代为收下。至于入朝谢恩之事……待咱家回禀朝廷再说。”
使团在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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