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有信来。”王二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苏姑娘说,江南豪绅联合抵制,苏记商路受阻。她变卖家产,勉强维持北疆采购,但撑不了多久了。”
赵旭展信细读。苏宛儿的字迹依旧秀逸,但笔画间透着力不从心:“……宛儿无能,商路几绝。所幸存粮尚足,可供北疆三月之用。然硝石、硫磺等物,江南大户联手垄断,价涨十倍,犹不肯售。闻旭兄凯旋,心甚慰之。北疆重,江南轻,万勿以宛儿为念……”
信末有一行小字,墨迹深浅不一,似是犹豫再三才添上:“若事不可为,宛儿愿携残资北上,于北疆另起炉灶。虽九死,犹未悔。”
赵旭握着信纸,久久不语。堂下众人屏息,无人敢扰。
良久,他收起信,看向陈规:“陈知府,真定新政推行如何?”
陈规面露难色:“下官正要说此事。真定赵家虽倒,但其余豪强串联抵制。他们不敢明着对抗,却暗中煽动佃户,说新政是‘与民争利’,减租减息只是一时,待朝廷缺钱,必加倍征收。不少佃户信以为真,不敢领新农具,不敢减租契。”
“河间也是如此。”赵哲接口,“豪强们还说,指挥使在朝中失势,新政必废。如今顺从者,日后必遭清算。下官虽屡次辟谣,但三人成虎……”
赵旭听完,缓缓起身,走到堂前悬挂的北疆地图前。地图上,太原、真定、河间、中山四府联防的格局已然成形,但那些代表豪强势力的标记,仍如毒瘤般散布其间。
“诸位,”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觉得,新政该废吗?”
堂下寂静。
种浩率先开口:“不该废!若无新政,北疆民生如何恢复?军心如何稳固?”
马扩附和:“靖安军将士多为北疆子弟,他们的家眷都受益新政。若废新政,军心必乱!”
陈规犹豫道:“下官以为,新政利国利民,但推行不宜过急。可否……稍作调整,缓和矛盾?”
“如何调整?”赵旭问。
“比如减租减息,可否设个期限?三年,五年?让豪强有个盼头。商税留用,可否与朝廷分成?以示不忘中枢……”
“不可。”赵旭打断,“减租减息若设期限,佃户便不信朝廷诚意;商税若与朝廷分成,转运损耗谁承担?且朝中那些人,今日要三成,明日便敢要五成,贪得无厌。”
陈规默然。
赵旭走回主位,沉声道:“诸位,本官今日把话说明白。新政不是本官一时兴起,是北疆存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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