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陶管,外接风箱处亦用耐火泥包裹严实,以防漏气烧蚀。
与此同时,霍梁统领的“伐木烧炭队”任务骤然加重。日常炊爨、砖瓦窑、石灰窑的燃料需照常供应,还需秘密预备大量专供炼铁用的优质木炭。木昌森通过苗振再三叮嘱:非坚实耐烧的硬木不可。霍梁便带人深入老林,专寻青冈、栎木、檀木之类,砍伐后截成二尺余长的段,晾晒至半干。新建的炭窑也讲究,选在更深的山坳里,窑体用土石砌成馒头状,留有烟道与点火口。装窑时,木段竖立码放紧密,缝隙以碎木屑填实,窑顶覆土密封,只留数个出烟孔。点火后,需以文火慢“焖”,火势急了,则木成灰;火弱了,则炭不熟。烧炭匠需日夜轮班,观烟色、调风道,待烟由浓黑转为淡蓝、最终几近于无,方可封死所有孔道,令窑内彻底缺氧,熄火闷窑。如此耗时五至七日,所得木炭,敲击有清越金属声,断面有银灰色泽与光亮结晶,质地坚实,是为上品。霍梁亲自验看每一窑出品,不合要求的,宁拆了重烧。不多日,炼炉旁的草棚下,银灰色的木炭已堆成小山。
洪卫亭负责的“备料组”同样忙碌。前番从各镇零星收购、以打造农具为名运进山的废铁、破锅、旧犁头等,被一一拣选。大块的需用重锤砸成拳大,再以石臼捣至更小;碎片则直接筛分。锈蚀严重的,还需用粗砂、溪水反复淘洗,尽量除去泥土杂质。另备下不少敲成小块的石灰石,这是木昌森交代的“助熔剂”,据说能使铁料中的杂质(炉渣)更容易与铁水分离开来。华安在此期间又秘密入山数次,不仅从“黑水涧”与“赤土坡”取回更多煤与铁矿石样本,还详细记录了沿途地形、路径、有无外人痕迹。这些矿石与煤,此次并不投入使用,只是让洪卫亭、霍梁、老邢等核心几人观摩熟悉,亲手掂量其分量,观察其色泽、质地,为将来可能的“用矿石炼生铁”做最初的准备。眼下,稳妥起见,燃料仍是那堆积如山的木炭,原料则是处理过的废铁。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而这“东风”,便是那座已悄然矗立在洼地中的炼铁炉,以及紧随其后的第一次试炼。炉成之日,高约一丈二尺,形如沉默的巨兽,敛息于山壁之下。炉旁,是特制的巨型立式双动皮橐,以整张牛皮缝制,内衬竹篾骨架,连接两根碗口粗的木质拉杆,由四名精壮汉子分两组轮番推拉鼓风。风箱出口以陶管接引,蜿蜒连接至炉体“金门”,接口处裹了数层浸过耐火泥的麻布,捆扎结实。一切,都已就位,只等那第一把火。
试炼之日,选在秋末一个无风而干燥的清晨。野猪坳上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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