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不能让我的形象……太过于难看。”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丝疲惫:“人心这东西,经不起反复折腾。他们可以接受一个搞‘奇技淫巧’的怪人当东家,但若这怪人还‘疯’,那信心就要打折扣了。”
“唉,其实也是我庸人自扰——但我觉得,还是我表现得正常些吧……对大家都好。”
韩重沉默了。他黝黑的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光。
“唉呀你别管了。”韩沥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快去睡。我的武功比你都高,这种晚上对我没事的。但你白天要是打哈欠,就不好看了——别人会说的。我打哈欠反而没啥,人家只会笑笑,‘看,公子又熬夜琢磨东西了’。”
他推了韩重一把:“去睡,快去。这是命令。”
韩重被他推得后退半步,却仍站着不动。
他看着韩沥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深深一揖:“……公子,当心。”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厢房。脚步很重,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韩沥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角,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韩重在想什么。这位忠心耿耿的护卫兼管事,大概又在心里把“夜幕”骂了千百遍,觉得自家公子是被那帮蠹虫逼出了“心病”。
某种意义上,也没错。
韩沥摇摇头,将披风的兜帽拉起,盖住大半张脸,迈步走入夜色。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宅院西侧的一处矮墙。这里种着一排茂密的桂树,正值花期尾声,空气中还残留着甜腻的余香。他脚尖在墙面一点,身形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飘飘翻过墙头,落入墙外的黑暗。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声响。
若是韩重在此,定会再次感慨——公子的武功,确实已远在他之上了。这身轻功,放眼江湖也能跻身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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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院廊檐的阴影里,一只羽毛灰褐、毫不起眼的小鸟歪了歪头。豆大的黑眼睛映着韩沥翻墙而出的身影,眨了眨。
它扑腾一下翅膀,悄无声息地起飞,融入夜空。
片刻后,距离庄园二里外的一处高岗孤松上。
白衣少年闭目倚坐枝头,仿佛与这清冷的秋夜融为一体。夜风拂动他额前银白的碎发,也撩动着纯白劲装的衣角。
他忽然睁开了眼。
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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