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带着一种不甘,“但现实情况是……过去是不会放过我的。”
“因为你把一群本应该死在冬天的人,死在各种天灾人祸的人,救活过来,带到了一个不属于他们的高度。”吕不韦点了点头,语速不快,像在拆解一架精密的机关,“所以他们只能缠着你——这个世界不是说做了好事就有好报的,有可能你带上的是负担。”
韩沥抬起头看着吕不韦。
“但让我重来一次,我也只能这么做。”
吕不韦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那就自己认栽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见惯了世事的、不绕弯子的笃定,“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他的手指在香炉边缘停了一瞬。
吕不韦的目光在官房里扫了一圈。
那些站在墙角的仆役和侍女,个个垂手低头,脊背绷得直直的,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去。他们的目光盯着地面,盯着脚尖,盯着面前任何一处不需要看到人脸的地方。廊柱的影子投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表情吞进了昏暗里,但他们的耳廓却在烛光里泛着微光——他们在听。
吕不韦抬起手,随便一挥。
“都下去吧。”
那群仆役和侍女如临大赦般福了福身子,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推拉门前,拉开门的动作轻得像猫踩着棉花,门板滑动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鱼贯而出后,门又从外面被轻轻地合上了。
官房里安静了下来。
兽炉里的轻烟还在袅袅升起,烛火在案上跳了跳,把吕不韦那张苍老的面孔照得半明半暗。玄色的朝服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几乎融进黑暗里的光泽。
“不过,”吕不韦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这也是你能被王上看中,却不会被这种看中给害死的原因。”
他嗤笑了一声,那笑声短而薄,带着一种见惯了权力游戏的老辣。
“这个政儿啊……谁要是被他看中的人,要不成为替他发声的傀儡,要不就是死在他手上,鲜少能有人真正自由而活着。”
吕不韦的目光落在韩沥脸上,像是在确认他听没听进去。
“你自己估计也发现了——未来你哥哥如果遭遇死局,绝对有一部分会来自王上。”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他的拒绝……已经无形中触发了王上的杀意。”
韩沥垂下眼睛,没有躲。
“毕竟他是韩人,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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