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从无所谓变成了苦。
这,可说不得啊。
韩沥沮丧着脸,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最多就当个少府丞就行了。如果有什么您不满的,您跟我说,我马上改。”
吕不韦的笑意没有收,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
“我哪敢跟一个烧自己产业和家的人提意见啊?”吕不韦冷哼一声,苍老的手指在案沿上叩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要不是你烧之前还有心去通知我们一声,征求我们的意见……光一个自导自演,擅自扩大事端,就够把你拉到诏狱了!”
韩沥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很长,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掩饰的无奈。
“哎呀……这……这不是我也无奈嘛!”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破罐破摔的坦然,“我很弱的,根基也没有,就怕有人觉得我好欺负,三番五次整我,我受不了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不知道是笑还是叹的弧度。
“与其被他们整得精神失常……我还不如杀一批人呢。”他的声音放低了,嘀咕了一句,“血流的越多,要么跟我建立无尽的仇恨,但也能震慑下一批骚扰我的人,下刀的时候要想好。”
吕不韦听着这番话,脸上的神情认真之余,又被逗乐了。
他的笑意从嘴角慢慢渗出来,不是嘲讽,是一种“我终于确认了某件事”的了然。
“你很弱?根基也没有?”吕不韦的声音放慢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切的、不加掩饰的不可思议,“那幻梦是什么?”
韩沥的目光在烛光里闪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
“幻梦是……我没有力量时候的护身之物,现在的枷锁,未来永远摆脱不了的负担。”
他的声音很平淡。
“我……我希望他们能自己发展,能……能不靠我就能茁壮成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吕不韦靠在凭几上,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
“但你觉得他们能接受你放弃一切联结,去建一个在你眼里更完美的幻梦吗?”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称过重量的,不轻不重地落在韩沥面前。
他觉得这个更完美、更年轻的类自己之人,别的都好,就在这方面是真的幼稚。
韩沥对此只能坦然摇头。
“理想状态下……我想这样梦想过。”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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