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罗网,重新变成了工具,重新握起了惊鲵剑。
但她有了心。
一个有了心的工具,和过去的工具不是一回事。
可现在……天意弄人啊。
她又遇上了一个专注于剑术内修并达到极致的人。
而这个人,练剑时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
惊鲵不知道韩沥为什么会是这种状态。
无名的剑在意先是温润而克制的,他能自由收放,能在最后一瞬选择不杀她。
但韩沥的剑在意先——从仆人的描述来看——是不可控的。
不是不想控制,是控制不了。
一旦沉入这个状态,外界的一切都跟他断了连接。
谁靠近,谁就可能被他无意识地刺伤。
这样的剑,有什么好修的呢?为什么要这样练?
她满心不解。
但不解归不解,她的脚已经开始往前迈了。
她张开脚步,慢慢靠近。
怀孕的身影在晨光里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从圆形的石洞门边缘一直延伸到院中那片青砖地面上。她的步伐依旧不快不慢,和方才散步时一模一样,但她每一步落下去的位置都是精挑细选的——脚尖先沾地,体重缓缓压上,裙摆擦过地面时发出的窸窣声刚好被韩沥挥剑的风声盖住。
然后她停在了一个距离上。
那个距离精确到她只要再往前迈一寸,韩沥的剑势就会扫到她。不是因为她计算过——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剑在意先的人是不会主动感觉到她的,但他的剑会。剑是不依赖主人意识的,剑有自己的感知范围,而这个范围就是剑锋能到达的最远距离。
她站在那个临界点上,没有动。
然后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比剑,有时候不一定在实际场合。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没有晨光,没有院子,没有青砖地面上的枯叶,没有远处厨房里烧火的声音。只有两个人。
在意念和脑海的世界里,没有孕育着生命的惊鲵已经恢复了那身装束。
一身由金属丝编织而成的渔网战裙,贴着她的身体曲线,每一个动作都能让那些细密的金属丝在虚空中泛出一层暗沉的冷光。
她脸上覆着罗网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右手握着惊鲵剑,剑身上那层淡粉色的纹路在虚空中缓缓流动,像活着的蛇鳞。
而她的对面,韩沥还在旁若无人地舞着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