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距离。
他在原地舞剑,但他周围三尺之内的空气都在跟着他转。
那不是剑气纵横的效应。没有一道剑气飞出去,没有任何东西被切开,甚至连地上的枯叶都没有被剑风卷起来。那些枯叶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他每一步踩过去的时候恰好就落在枯叶与枯叶之间的空隙里,一片都没有踩碎。
惊鲵站在那里看了几息。
然后她看到了。
韩沥的眼睛是睁着的,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空洞——空洞是空无一物,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那东西太沉了,沉到他自己都不在里面。
他的身体还在舞剑,一步一势,一剑一圆,脚步不疾不徐,剑招不快不慢。
但那个人不在他的身体里。他在别的地方。
“怎么会……”
惊鲵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不是失控。
失控的剑客或者剑招狂乱或者杀意四溢,或者像无头苍蝇一样追着敌人同归于尽。
韩沥没有杀意,没有狂乱,没有那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只是不在。
但他的身体在舞剑。
这不是失控——这是剑在意先。
惊鲵的两只手垂在身侧,右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是她握剑的手,那个动作是她每次面对强敌时的本能反应。而她的脑子里,另一个人影正在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无名。
那个手持含光剑的男人。
那柄“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的剑,不运功时连剑身都看不到,却在她最自信的暗杀时机里差点击穿了她的一切。
第一次交手,他的含光剑划烂了她的惊鲵面具——如果不是他看出她怀孕了,划烂的就不只是面具。
第二次交手,她还是输了。但她从他的剑里读到了一样东西。那不是杀意。是点醒。他用他的剑告诉了她一句话——
“生命是美好的。”
然后用他自己的命,换了她、她的孩子、还有他那个继承了含光剑的徒弟的活路。
惊鲵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那个继承了含光剑的孩子去了哪里。
罗网也没有问。
不是因为罗网不想知道,是因为罗网在等——等那个孩子长大,等含光剑重新出现在某个可以被追踪到的位置上。
而她——在无名死后——重新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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