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本事绕过他这个县尉,直接指挥狱吏查更夫案。
查了几天,连个招呼都不打。
自己要想控制整个县廷——而不是只做这"四极之一"——就得有更多的人,更多的人。
于是,他只能到时候很无奈地要放白芊红走——只有白芊红前往了咸阳,才能从长信侯那里为他募集更多力量过来。
为了自己的大业得以成功,长信侯必须得派人来支援他,但只有白芊红才能从嫪毐手上撬出人来。
这个认知让连晋非常无奈,非常不甘,又不得不认。
其余的事,倒还真挺舒畅的。
比如今天。
县寺正堂里,韩沥当着满堂长吏的面清了清嗓子,用那种跟他晒黑了的县令脸严重不符的少年嗓音朗声说道:"诸位,本县自上任以来,每三日行县一次,至今未曾间断。由于行县期间县中事务不可无人署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堂下站着的谷筒、葛源、李爱,最后落在连晋身上。
"自今日起,行县之日由连右尉连晋代行县令之职。"
话音刚落,这个讯息一出来,导致葛源和李爱的神色都非常地难看——不过李爱也没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韩沥的决定是合法的,甚至连晋现在有这个权限——在最终的凶手身份确认之前。
谷筒倒是没有皱眉,但他的表情比皱眉更说明问题——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当了半辈子县丞,知道什么时候该张嘴什么时候该闭嘴——眼下就是闭嘴的时候。
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同意"。
但同样谁也没有说"反对"。
韩沥等了片刻,见没人出声,便点了头:"既然无人异议,便如此定了。"
连晋站在堂下,把这三个人的脸色从头看到了尾。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难看有什么用?惊异有什么用?
我有太后诏命,有长信侯撑腰,宣肆是内史——是你们的顶头上司。
要不是造纸坊在这儿拖着,我早就是正儿八经的县令了。
现在连韩沥都识趣了,把四分之一的县令大权拱手送过来——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散了堂之后,果不其然。
那些前几天还对他爱答不理的少吏们,三三两两地凑上来,拱手道贺。
"恭喜右尉大人""往后还请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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