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又抽出两卷,"金布曹和仓曹的进出账目——你看,薄得很。"
"怎么这么少?"连晋觉得其中有诈——不是韩沥的问题,就是县廷的问题。
"废丘县的进项就那些——田税、口赋、少量手工税、更稀少的商税。"韩沥把两卷竹简往案上一搁,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账目,"总量大,但每天进得少,就这么多了。"
"那剩下的全是报告?"连晋看着那捆竹简,心里已经在盘算自己能不能看得进去了。
"剩下的全是申请。"韩沥又指了指另外三十来卷。
连晋的眼睛瞪了一下。"哪来这么多的申请?"
韩沥笑了笑,从申请堆里分出七八卷,用手指在上面叩了叩。"这——是白芊红替你右尉麾下僚属写的征辟竹简。一人一份,要用词藻修饰此人确实有得当此官的资格。芊红姑娘的笔力你是知道的,每份都写得滴水不漏。"
连晋看着那七八卷征辟竹简,恍然大悟。难怪那天白芊红在县尉官房里写了一个下午——原来是替他填这些玩意儿。
"那剩下的呢?"他指着那二十来卷问。
"都是纯申请。"韩沥拍了拍那摞竹简,"不过你放心——它们跟白芊红的那些报告一样,都是润过色的废话。你只需要在竹简下方写上'准'或'不准',就行"
连晋的嘴角翘了起来,这么一说的话——
"那事情简单了!"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哪些人的申请可以卡一下,哪些人可以借机敲打敲打。
"不简单。"
韩沥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因为别忘了,县令要是只管看报告纠错、批复申请——那当然舒服得很。那朝堂还要为县廷设置一个县令做什么?"
"县令不是管着这些县吏吗?"连晋不以为然。
"不全是管。"韩沥纠正道,他的语气没有不耐烦,但每个字都比方才沉了几分,"县吏有县吏的职责,县令有县令的职责。
县令真正的用处,是在遇上突发的大事时,能居中协调、通力合作。而这些事——"他拍了拍那捆竹简,"不过是让你熟悉一下每天有多少废话在县廷里流动而已。"
连晋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总觉得韩沥话里有话,但又说不上问题出在哪儿。
"假设——"韩沥往前倾了倾身子,语调放缓了些,"你当了县令之后,天天都有突发状况。今天这个乡出了命案,明天那个乡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