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沃野以养兵东出,秦贵族需要土地沃野化增产增富,秦黔首需要水渠建成后,粮食亩产增多以养活家人。"
"可现在,"韩沥微微侧过头,前倾着身子对着白芊红,指着渠道,"就这么十年来死去的役夫,有没有考虑过每人的家庭给点抚恤金啊?钱不多,一人百钱可乎?"
"那就是十万钱了!"白芊红无奈地提醒。
"十万钱能买万人感恩戴德之心,不值吗?"韩沥反问。
"需要有人提出来。"白芊红对此只能低下头,"而谁提出来,谁就是那个众矢之的。"
"是啊!君主用大钱为个人欲望享乐,这钱没人敢拦。"韩沥顿时无语地摇头,"花十万人买民心,一下子就成了变法的牺牲了!"
"其实,钱不钱,我也不想管,因为钱很容易被克扣和贪污的,这个建议实际上是给人贪污钻空子。"韩沥最终还是无奈地自己取消了提议。
但紧接着,他就问:"可是,朝堂颁发一个建渠光荣之户,子孙后人得以一公士爵可否?"
"唯名与器,不可假手于人。"白芊红又反驳道,"您这个提议那些军功贵族没一个会答应的,徭役在各国都视为必须要做的义务。而如果因为徭役死人而祭之——那万一需要很多徭役做事的时候,岂不是升了一大半人,那公士之尊贵在哪里呢?"
"那就涉及一个关键问题,既然徭役死人不抚恤,军争打仗不拿甲士人头后死人不抚恤——只有爵位者死后才能优待。"韩沥反问白芊红,"你不给人兜底,最后人人都只会厌死求生,那黔首为何和朝廷一条心,绝境时,军士为何要为这个秦国死战不退?"
"自有法度和规章!"白芊红也直接强硬地回怼。
她不是听不明白韩沥的意思,但她的意见是,这不是个应该细究的问题!
"上升期,不想这些,是懒惰的,因为问题被太多优势遮掩的。"韩沥叹了口气,"下坡时,再想这些就是徒劳的,因为一切都已无力回天。"
白芊红还待再争,焰灵姬突然说道:"郑国的女儿带人过来了。"
于是两人停止了争论,韩沥转向了爬上来的郑瑢和一个看着赤裸着上半身,劳累不堪的役夫。
那役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光着脊梁,皮被日头晒得黑红,肩胛骨的地方磨出了两块老茧。
他上来的时候腿肚子都在打颤,眼睛往韩沥这边一瞟,又飞快地低下去,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搁,最后只能交叉着攥在自己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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