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拍了拍他,"怕就是怕,不怕就是不怕,人都被砍头了,正常人有说不怕的吗?"
"那……那公子……"横梁咽了口唾沫,打了个寒颤,连看都不敢再看行刑现场一眼,"您……您怕吗?"
"怕。"韩沥答得干脆。
横梁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确实很害怕。"横梁索性转过身去,背对着行刑台,只听着身后的动静,"我……我生怕我会走一遭。"
他喘了两口粗气,声音还在抖:"我想……我今晚会做噩梦的。"
"那你就先回去吧。"韩沥直接道,"受不了就先回去。"
"公子,我能忍住!"横梁挺起腰,给自己鼓劲。
可他到底还是没敢转过身去。
"不要在不行的时候给我逞能。"韩沥不耐烦地推了推他的肩胛骨,"况且大王是叫我来看,你现在还没什么准备,看这点就够了!"
说罢,韩沥伸手就要去揽他:"我送你下去。"
"公子,我自己能下去。"横梁往后一缩,躲开了,"我只是上去可能有点困难。"
"不怕跌断腿?"韩沥打趣。
"让我自己下去吧!"横梁坚持道。
"好吧!"韩沥松了手。
横梁朝他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挪到檐边,尽量偏着身子,不去看那血腥的场面。
他两手抠着檐角的砖缝,一点一点往下滑,中间脚底打滑了两次,看得韩沥眉头直跳,好在最后总算是稳稳落了地。
到了底下,横梁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朝屋顶方向拱了拱手,转身就跟逃命似的,扎进巷子里不见了。
韩沥收回目光,走到焰灵姬旁边,嘀咕了一句:"这家伙一看就是过去经常爬墙撒泼的调皮家伙。"
"比起去评论你的书童是不是小时候调皮。"焰灵姬却没接这茬,带着淡淡的忧色,望着行刑台的方向,"你不觉得嬴政让你看这些,是要警告你和赵姬的事情吗?"
"看这些,是一种警告。"韩沥没否认,"但这是一种过于宽松的警告。"
他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台上一排排跪着的人犯身上:"它告诉我的是,在你想要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时,想想你的附庸,你的亲族,然后三思而后行。"
"你现在确实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三思而后行了。"焰灵姬的眼神认真起来,"就算抛开我,你还多了个女儿了,还有即将娶进门的正妻,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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