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惊得塔楼里悬挂的铜灯剧烈摇晃,烛泪滴落在地图上,晕开一片暗红。
裨将张嶷握紧腰间环首刀,刀刃与刀鞘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太子殿下,羌人三倍于我,且占据地利.”
他的话被刘嗣抬手打断。
月光透过瞭望塔的缝隙,在太子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是因为敌众我寡,才要出其不意。今夜子时,渭水冰面将迎来最脆时刻。”
寅时的梆子声穿透寒夜,五千轻骑悄然出营。
战马的马蹄裹着厚厚的棉布,却仍在冰面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刘嗣一马当先,玄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内衬暗绣的龙纹。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羌营,那里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空,隐约传来羌人饮酒高歌的声音。
当马蹄踏碎冰河的脆响惊破夜幕时,汉军的喊杀声与羌人的狼嚎声瞬间交织在一起。
刘嗣的长枪如银龙出渊,精准地挑飞一名羌人勇士的头颅,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的护目镜上,模糊了视线。
血腥味混着羌人营帐里飘散的酥油味,刺激得他瞳孔骤缩。
“杀!”
他怒吼一声,抖落枪尖的血珠,调转马头再次冲入敌阵。
混战中,一支狼牙箭擦着耳畔飞过,锋利的箭头削断了他束发的玉簪,漆黑的长发顿时披散在肩头,在风中狂舞如旌旗。
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远处那面绣着苍狼图腾的大纛——那是羌王迷吾的中军所在。
“太子小心!”
张嶷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刘嗣本能地侧身,一柄弯刀擦着他的肩头劈下,削掉了玄甲上的一片龙鳞。
他反手一剑刺入偷袭者的胸膛,却在抽剑时瞥见左侧山坡上闪烁的寒光,那是羌人的弓箭手!
“盾牌手结阵!”
刘嗣的声音被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
汉军迅速变换阵型,盾牌碰撞声中,箭雨噼里啪啦地砸在青铜盾面上。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看着被箭雨压制的汉军,心中涌起一股焦躁。
突然,他注意到羌人弓箭手的火把开始晃动。
是风!
“听我号令!”刘嗣摘下腰间号角,深吸一口气吹响。
苍凉的号声穿透战场的喧嚣,汉军骑兵们心领神会,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硫磺包。
当狂风再次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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