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顺势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巾。
丁了了手上一顿,随后整个人都僵住了。耳边听着咚咚咚自己的心跳声,半点儿动弹不得。
陈七却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怪异的僵持持续了片刻,他放开手,恢复了笑容:“娘子,刚才……你的脸都白了。”
丁了了从地上弹起来,整个人紧紧地贴在药柜上,双目瞪圆如临大敌。
陈七扶着药柜慢慢地也坐起身,看着她:“娘子不是不想换药,是不想被我看见你的伤,对不对?”
“对。”丁了了哑声,“没有谁愿意把伤撕开来给旁人看。陈公子,你失礼了。”
“可我不是‘旁人’啊!”陈七似是有些受伤,“我胸膛上的伤你都看过多少遍了,你脸上的伤却不肯让我看一眼吗?”
丁了了答不上话,只能摇头。
陈七自己垂下头,默然良久,忽地又笑了:“这么多天了,娘子还是不信我……看来我兄长说得没错,我这个人,油嘴滑舌,没个正形,注定是走到哪儿都要被人看作是骗子的。”
丁了了下意识地摇摇头表示否认。
少爷您真是想多了,我不信任您并非因为什么油嘴滑舌,而是因为亲眼见过您和皇子们密谋夺嫡造反……
更怕您亲眼见过我倏忽来去如鬼如魅,这一露全脸,我便要把小命交代了才能重获您的信任。
陈七猜不透丁了了心里百般思量,只是有些遗憾地看着她被头巾包住了一大半的脸,叹息:“你执意不许我看,那也罢了。总有一天……哈,”
他忽然又笑了:“这样也好。反正我是从未看清过你的脸,这样等到洞房花烛时候一揭盖头,我见到的还是一个从未看见过的娘子,十足惊喜!”
丁了了自动忽略掉“洞房花烛”这类完全不现实的字眼,努力从他的话里分辨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贴在药柜上的身子终于稍稍放松。
他说,愿意等到“洞房花烛时候”“揭盖头”再看她的全貌。那就是说,在那之前,他应当不会再闹着要扯她的头巾、撕她的纱布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
就说嘛,你陈七公子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呢,何必浪费时间在这儿跟一个村姑纠缠不清。这村姑的脸到底生得如何,哪里值得你浪费一丝丝心力去探究?
想到此处丁了了终于放心,渐渐地起身离了药柜,笑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咱们还是回去……这么跑出来,小姑婆和佳佳还不知要怎么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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