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徐清越想越是自责,上前一步抱住程逾白,为徐稚柳解释:“他生病了,病得很重,如果可以,他一定更愿意亲自和你对话,因为你也是他很好的朋友。”
说不出的,一股暖流溢过程逾白心田。
故事很长,徐清讲了很久,程逾白一直安静聆听,没有打断她。说到后来,她越来越哽咽,几乎语不成调。
程逾白就让她先停一停,捧着春夏碗,看上面一行行笔锋和一幕幕裂纹。
春日的莺。
夏日的蝉。
那些声音,那些画面,那些发黄而又璀璨的记忆,仿佛真实的影像掠过他眼前。他在天井阶前坐了一夜,浑身冰凉,到后来一直握拳抵在身侧,才得以稳住颤动的心神。
徐清靠在他肩头,说得累了,渐渐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程逾白问她:“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她说:“好。”
又问他,“如果春夏碗再碎一次,他会不会留下来?”
程逾白循着黎明的清光,打量她的睡颜。她双目紧闭,睫毛上还有泪珠,眼睛肿了,鼻头通红,嘴唇还有干裂。她在睡梦中仍旧不安,眉心堆出个小山头。
她的手挽在他臂弯里,手指那么用力。
仿佛这样,就可以抓住什么。
程逾白没再说话。
午后徐清醒来,他送她回公寓。徐稚柳还昏迷不醒,她把春夏碗放在他手边,以期恢复他的精神和体力。程逾白趁她不注意看了下碗,里头没有那块碎瓷片。
他依旧无法看见徐稚柳,可通过徐清的比划和描述,他已经看到了那个来自数百年前风华绝代的少年。
他无声地与之对视,继而轻声叹息。
从小他就不相信鬼神怪谈之说,常和出土文物抵足而眠。他母亲则完全不能接受出土文物出现在家里,稍微离她近一点,晚上一定会做噩梦,感觉枕边凉飕飕的,有人在看着自己。也有很多人说出土的东西阴气重,会折寿,这就是为什么要设置一个博物馆,把那些埋在地下的东西都放在一起的缘故。
用作陈列展览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合理化固存。很多博物馆在文物摆放上都会讲究五行风水,关于博物馆闹鬼的故事也是层出不穷,往往他都是一笑置之。
鬼故事,从来不会吓到他。
“你还记得吗?有一年我们出去采风,经过风火神庙时,秦风和胖子几个打赌,说要夜入庙门,去探童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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