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滚热的天,人都要晒焦了,难为你还来看我。”
青橙道:“我也是等着太阳快下山了才敢出门,实在太晒人了。”
芷烟识得大体,将前儿海常在去陆嫔屋里请安时得的几样精致点心和瓜果都从井里取了来,分成两份,一份摆在厅中桌上,一份悄悄儿塞给了海安。海安在翊坤宫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不过怜惜芷烟忠主之心,便收了。
青橙问:“你什么时候挪地方了?”
海安笑道:“不瞒你说,你走了后,我就一直疏通关系往你这儿搬。别说地方比我原先那儿宽敞透亮,就是风水也要好多了——我是想沾一沾你的贵气。”
青橙倒不计较,端着茶抿了口,随意道:“哪里有什么贵气...”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合吃了长寿面,快到落锁了方起轿。内侍抬着轿子在甬道上走,月高天黑,海安提着玻璃灯笼打前,不知从何处传来“嘎吱”一响,猛然扎在人心头上。
有人呜咽喊道:“苏贵人,苏贵人...”
宫里阴气重,时不时流传着鬼怪传言。那女声似似而非,在漆黑夜里幽幽荡漾,实在恐怖,唬得众人皆停了脚步,跺脚不前。海安不信鬼神,她抬了抬灯,看见旁侧的朱漆角门敞开着,便厉声喝道:“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小心我叫人割了你的舌头!”
顿了片刻,从漆黑里缓缓走出一人,穿着灰色长袍,面容枯槁,实在像个女鬼。到了光亮处,海安端详许久,才迟疑道:“采...悠?是采悠吗?”
采悠惊惶跪下,道:“主子,求主子救救奴婢。”
青橙心里一惊,掀帘看去,道:“怎么回事?”
采悠哭诉道:“奴婢在辛者库日夜糊饰扫尘,打水洗衣,还要受嬷嬷责打训骂,实在是捱不过了。下午奴婢晾晒时不小心抡坏了诚贵人的寝衣,吴嬷嬷说要把奴婢送到慎刑司去....”说着,豆大的泪就淌了满脸,又道:“求主子看在奴婢伺候一场的份上,救救奴婢罢。”
青橙才从钟粹宫出来,心里早有惦念起采悠,那时遭受冷落,处处求人办事,多亏有她四下看顾照料,那份情谊自比眼下的阿谀奉承要来得珍贵,略一思索,便道:“你先回辛者库,免得落了锁,失了宫规罪加一等。明儿大早我会叫人去辛者库说话,你先别怕,总不过一件寝衣,并不算什么事。”
采悠犹不肯走,声声泣语道:“主子,当日是奴婢鬼迷心窍,吃了豹子胆,不知天高地厚,如今知道错了,求主子原谅。奴婢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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