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恂是万历四十四年的进士,晚于杨嗣昌三科,年纪也小了一岁。他与侯恂虽沒有深交,但素來对东林党人颇有好感。侯恂升为户部尚书,不久罢归商丘老家。李自成攻破开封,以按兵不救之罪,逮入京师问罪,羁押诏狱。数年之间,物是人非,看到英气勃勃的左良玉,杨嗣昌不禁对侯恂大起惋惜之情。
“末将一辈子感激侯大人,沒齿难忘。”左良玉回想起往事,感念之情油然而生,嗓音有些哽咽。
杨嗣昌点头道:“心存感激就好,将军秉性忠义,本督师早有所闻。开封城破,若谷兄以按兵不救之罪,久系诏狱。听说昆山每过商丘,不避嫌疑,必登堂叩拜其父碧塘老先生,执礼甚恭。止此一事,亦可见将军忠厚,有德必报,不忘旧恩。”
“末将出身微贱,沒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三纲五常,自信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本督师头一个就传见将军,知道你是个出类拔萃的将才!如今辽左频传烽烟,中原未定寇氛,正当国家用人之时,将军生逢乱世,大有作为。今上天纵英明,励精图治,对臣工功过,洞鉴秋毫,有罪必罚。罗猴山之败,皇上震怒,但怜惜将军人才难得,仅贬秩三级。本督师陛辞之时,恳请皇上格外降恩,赦免前罪,加封平贼将军,想不久就会有旨意,平贼将军印信也随即发下。将军好生仰体皇上的苦心,立几个大功,以报圣上天覆地载之恩,也不负本督师一片厚望。”
大明立朝以來,平贼将军只有正德皇帝赐给仇铖一次。左良玉身为武一品的湖广总兵,加封平贼将军,官阶虽不能再有什么擢升,但却是百年难遇的殊荣,身份和名声迥出中将之上。他喜出望外,跪下连连叩头道:“皇上天恩与阁部大人厚意,末将就是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万一。流贼一日不灭,末将一日不罢兵,甘愿与剿贼一事相始终,死而后已。”
“哈哈哈……”杨嗣昌摸着细长的胡须,朗声大笑道:“好个死而后已,本督师要的就是这句话!來來來,坐下叙话,不必拘礼。”他等左良玉仄着身子坐下,叮咛道:“自古为大将者往往恃功而骄,因此大多身败名裂,沒有好下场。《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实在是千古不变的至理。你出身陇亩之间,位至一品总镇,都是一刀一枪,用性命拼出來的,实在不容易呀!能有今天的富贵,更该好生珍惜,切不可放纵自己,贪一时的痛快,毁了半世英名。”
“督师训诫的是。”
杨嗣昌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熊文灿刚到襄阳,从广东带來两千火器军,用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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