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澳门等地新购买的西洋火器,冲锋突袭最为有效,可将军却逼着文灿将他们遣散回去,确属孟浪了!还有你与刘国能入援京师,回兵征讨河南境内的流贼,途经泊头、吴桥,纵兵大掠,与流贼何异?”他见左良玉默不作声,停了片刻,似是劝诫又似开脱道:“将骄兵惰,非将军一部,乃是军营的同弊,朝廷威令仅及于督抚,而督抚威令不行于将军,将军威令不行于士兵,令人堪虑。自曹文诏、艾万年之后,你与曹变蛟,还有新近崭露头角的吴三桂,当朝名将不过几人,屈指可数。当今乱世,正是大丈夫横刀跃马、博取功名之时,将军当一扫积习,表率诸军,戮力王事,何患不能剿灭流贼!”
“末将实在看不惯他畏贼如虎,一味招抚……”左良玉还要分辩,但看到杨嗣昌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寒光,急忙改口道:“今后再也不敢了。”
杨嗣昌本想再说几句,但想到都是熊文灿在襄阳时御下过宽所致,那时众将到襄阳拜见后,除非军情十万火急,总要逗留些日子,家眷在此的自不必说,家眷不在襄阳的也会流连青楼,招妓纵酒,不把军务放在心上。杨嗣昌暗暗埋怨道:“只此一事,文灿安得不败!”他知道此时不好强求左良玉一人,隐忍不发,话锋一转,问道:“如今闯贼新败,蛰伏商洛山中,陕西总督郑崇俭派兵四面封剿,擒灭不过旦夕之间。其他三股流贼,张献忠在西边的楚、蜀与陕西交界处屯兵养锐,革里眼、左金王等四营流窜在东边的随州、应山、麻城、黄冈一带,曹操、过天星等十营,散布在南边的南漳、房县、兴山、远安之间。张献忠兵力虽不如曹操,但最为狡黠慓悍,且有徐以显等衣冠败类为之羽翼,实为当前心腹大患。擒贼先擒王,用全力剿灭献贼,则曹贼可不战而降。革、左诸贼,素无远图,不过癣疥之疾,何足挂齿。故目前用兵方略:全力围剿献贼,务期一鼓荡平。对闯贼则加紧围困,防其逃逸,俟荡平献贼后,再移师扫荡商洛。曹操、革、左诸贼,暂且防其流窜,一旦献、闯授首,他们便不足虑了。昆山有什么高见?”
“一切都凭督师调度。末将只是担心张献忠窜入巴蜀,难以遏制。”
杨嗣昌捻须微笑道:“本督师已严檄四川巡抚邵捷春将入蜀各处隘口严密防守,断献忠入蜀之路。本督师担心的却是他逃窜陕西,历來流贼遭重创,莫不如此。已飞檄陕西总督郑崇俭沿汉水设防,断其入秦之路;湖广大军自东面促之,合围剿灭。”他见左良玉眼中仍有些狐疑之色,暗忖:此人不可理喻,果真难以节制,必要想个法子,使他有所忌惮。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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