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不是架鹰走狗、飞马游街,就是流连勾栏瓦舍、醉生梦死,什么时候干过“步行祈福”这种听起来就很“正经”、很“辛苦”的事儿?实在是稀罕!
于是,许多好事儿的、喜欢凑热闹的、闲得发慌的,都想亲眼瞻仰一下这帮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宗室老爷们“屈尊步行”的“威风”场面,也好作为日后茶余饭后的绝佳谈资。这些人吃过简单的早饭,便三三两两、扶老携幼,如同赶集一般,悠闲漫步而来,渐渐聚集在北门内外。由于洛阳城内刘姓人口占绝大多数,围观者中自然大多彼此沾亲带故,或远或近都能扯上点关系。他们站在驰道两侧,三五成群,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话题从天气、收成,慢慢转到对今日仪式的各种猜测和调侃上,现场气氛起初还带着几分敬畏和好奇。
刚开始的时候,这帮围观群众还见到刘乾面上努力挂着雍容和煦的笑容,对一些熟识的、凑上前来请安的晚辈后生,还会微微点头致意,站在原地与他们闲聊两句家常,询问一下家中长辈可好、今年收成如何,甚至对一些街坊邻里的事情,还会以长者姿态“慈祥”地“点评”一番,显得亲民而宽和。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雪越下越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官道上依旧空空荡荡。这些看客们便渐渐发现,刘乾那张原本努力维持着笑容的老脸,神色开始有些不太对劲了。那笑容变得越来越僵硬,嘴角的弧度像是用浆糊粘上去的,眼神也开始频频望向空无一人的官道尽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在他那张修饰过、抹了淡淡腮红的脸上,透出的不再是从容,而是一种越来越难以掩饰的……尴尬。
至于这尴尬的源头,所有人心知肚明,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帮天杀的、被惯坏了的宗族子弟,根本就没把刘乾这位族长兼洛阳令的严令当成一回事儿,他们,集体迟到了!而且迟到的不是一时半刻!
可刘乾自己没开口,没发话,谁也不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只能陪着这位看起来已经有些下不来台的“老皇叔”,一起站在茫茫大雪里,大眼瞪小眼。很快,越来越多凑热闹的人从城里各处涌来,北门附近人声渐沸,黑压压一片,这些人连同刘乾和他寥寥无几的随从,在越积越厚的雪中,远远看去,不像是在等待庄严的祈福队伍,倒像是一群被风雪困住的、茫然无措的……呆头鹅。
……
这种“啪啪”打自己脸、承认自己命令无人听从、威信扫地的话,城府极深、死要面子的刘乾当然打死也不会说出口。如果说了,洛阳刘氏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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