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函,邀请疗养院组织全体老人,在气候适宜的时候去东非疗养三个月。所有费用由王室基金会承担,医疗团队全程陪同。”
餐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去非洲?我这把老骨头……”
“看看叶柔那丫头打下的江山!”
“那里有咱们援建的农场和纺织厂。”
马全义敲了敲桌子,大家安静下来。老连长环视一圈,缓缓说:
“要去,也不能白去。如意,你回复叶柔叶眉——我们去,但要带着任务去。咱们基建连的老人,可以给他们的农业项目当顾问。别的不敢说,在戈壁滩上都能种出粮食的人,到非洲还能没用了?”
这话说得豪气,老人们都挺直了腰板。那种久违的、属于建设者的骄傲,在皱纹密布的脸上重新浮现。
疗养院深处,“记忆长廊”。
这是一条长达百米的玻璃长廊,两侧不是画作或工艺品,而是一件件实物——一把锈迹斑斑的坎土曼(XJ农具)、一个补了又补的军用水壶、一盏煤油灯、一本泛黄的《***选集》、甚至还有半截当年用来测量水渠的木制水平仪。
每个物件下面都有名牌和二维码。扫描二维码,会跳出一段视频——物件的主人讲述当年的故事。
下午,梅花推着叶万成的轮椅,慢慢走在长廊里。他们在那个军用水壶前停下。
水壶上的编号已经模糊,但叶万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的。1953年挖西干渠,三天三夜没合眼,就靠这壶水撑过来。”
梅花俯身扫描二维码。屏幕上出现几年前叶万成——那是五年前疗养院刚建好时录制的影像。画面里的老人穿着旧军装,声音洪亮:
“……那时候哪有机械啊,全靠人力。一坎土曼下去,戈壁滩上就一个白印。虎口震裂了,用布条缠缠继续干。为啥?因为政委说了,咱们多挖一米渠,下游就能多开十亩地,就能多养活一家人……”
视频里的声音在长廊里回荡。几个年轻护理员正好经过,她们停下脚步,静静听着。
“我爷爷也参加过兵团建设,”一个护理员小声说,“但他从来没讲过这些。”
“因为他们觉得没什么好讲的。”
如意院长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这些老人啊,总觉得自己做的都是该做的事。就像你们叶雨泽叔叔常说——基建连那一百多人,每个人都是普通人,只是碰巧聚在了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做了那件后来被称为‘奇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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