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诡异的方式进行类比推理——老鼠没有钱包,但老鼠有洞穴;老鼠不会做饭,但老鼠会分享食物;老鼠不懂“请客”这个词,但老鼠懂“给你留了一口”这个动作。
“那我就不教‘请客’,”薛蟠慢慢地说,“我教‘留一口’。”
小E的银白色王轻轻震了一下。
三千年来,鼠族一直有一个传统:每次找到食物,先分给族群里最老的、最小的、最弱的,然后才自己吃。她们从来不觉得这是“仁”,因为“仁”这个词在鼠族的语言里不存在。她们只是在做一件从第一代祖先开始就在做的事情,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不需要理由。
“留一口”。
这就是鼠族的仁。
薛蟠歪打正着,说出了鼠族三千年都没能用语言表达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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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灌注:当老鼠开始学做人
灌注过程在般若空间进行——般若空间虽然塌了,但塌了之后反而更好用了。就像一面墙倒了之后,你突然能看到墙后面的风景。
薛蟠盘腿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他的骰子。殷兰在他头上贴了三十二个电极——不是真的电极,是意识层面的电极,形状像三十二只小小的章鱼,触手伸进薛蟠的大脑皮层,像园丁在花园里翻土。
“会疼吗?”薛蟠问。
“不会。”殷兰说,“但你会看到一些你从没想过的东西。”
“比如?”
“比如你自己。”
电极启动了。
薛蟠的意识像一颗被扔进水里的泡腾片,瞬间炸开。不是痛苦,是更彻底的东西——他这辈子所有被压抑的、被忽略的、被假装不存在的记忆,在同一时刻涌了上来。
七岁,他偷了母亲的玉镯子去换糖吃,母亲发现后没有打他,只是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扎了四十年。
十二岁,他在学堂里把先生的胡子点着了,先生追着他跑了三条街,最后抓住他的时候没有报官,只是说了一句“你将来会懂的”。他一直没懂,但此刻他突然懂了——先生不是不生气,是选择了不生气。这就是义。循理不是循外界的理,是循自己心里的那个“不该”。
十五岁,他第一次逛青楼,觉得自己是天下最潇洒的人。但他现在想起来的不是青楼的红灯笼和粉帐子,是门口那个给他牵马的老头。老头的手全是茧子,指甲缝里全是泥,牵马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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