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然,像在估量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
他绕着杨恬踱了小半步,目光砂纸般刮过他破衣烂衫下的瘦弱身板,最终落在那双沾满泥污、脚趾都快要露出来的破草鞋上。他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像破风箱在漏气。
“根骨劣等?哼,倒也不算意外。名字?”王执事的声音干涩沙哑,刮得人耳膜难受。
“杨…杨恬。”声音细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一路的拖拽和此刻赤裸裸的打量,像无数细针扎在身上。
“杨恬?哼,记住了。”王执事嘴角向下撇着,刻薄得像把刀子,“百草园规矩,给我听好,一个字都不许漏!”
他背着手,浑浊的眼珠死死钉在杨恬脸上,每一个字都像冰渣子砸下来:
“卯时三刻(早上5:45)起床,竹哨为号!迟到一息,鞭子伺候!”
“辰时(7点)之前,必须给我滚到百草园!”
“除草!浇水!松土!施肥!捉虫!移栽!采收!晾晒!…园子里三百六十七种灵草仙药,你都得给我刻进骨头里!伺候好了!死一株,扣你三月例钱!弄错一株,鞭子伺候!耽误了炼丹阁的药材供给,把你扒皮抽筋都不够赔!”
“酉时日落(下午6点)收工!但活没干完?哼,就给我干到死!”
“听明白没?!”最后一句几乎是喷出来的,带着浓重口臭的唾沫星子溅了杨恬一脸。
“明…明白了。”杨恬的心像坠进了无底的冰窟窿。
例钱?他连那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但“扣”和“鞭子”这两个词,像冰冷的铁链,已经锁紧了他的脖子,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被推搡着,走向石屋群落最阴暗、最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一间格外低矮破败的小屋,木门歪斜变形,门轴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霉味混合着汗臭、脚臭扑面而来,呛得杨恬一阵干咳。
屋内狭窄昏暗,只有一张用几块粗糙木板拼成的硬板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颜色发黑的稻草,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
旁边扔着一床同样单薄、硬得像冻住的破棉被。墙角堆着些看不清模样的破烂杂物,蛛网在上面结了厚厚一层。
屋里还有另外两个杂役少年。一个正坐在靠里的硬板床上,人如其名,李壮。十三四岁年纪,却已长得五大三粗,膀阔腰圆,一张横肉脸,小眼睛里闪着凶光,正无聊地掰着自己粗壮的手指关节,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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