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刺刀,准备迎接下一波敌人。
黄昏时分,阵地上的枪声渐渐稀疏。李二柱清点着剩余的二十几名战士,他们大多缺胳膊少腿,弹药箱里只剩下几颗手榴弹。一名老兵递来半壶浑浊的水:“团长,这水...混着血水。“李二柱仰头灌下,腥甜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川娃子的血,比啥都解渴!“
夜幕降临,日军发动了最后的攻势。探照灯的光柱将阵地照得惨白,李二柱看着漫山遍野涌来的敌人,突然扯开嗓子唱起川剧:“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沙哑的唱腔在山谷回荡,二十几名战士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无比悲壮。
李二柱抓起最后一颗手榴弹,拔掉引信冲向敌群。在爆炸的火光中,他恍惚看见老家的油菜花田,听见母亲唤他乳名的声音。当硝烟散尽,紫金山的岩石上,凝固的血迹蜿蜒成河,与那些永远倒下的川军战士,共同化作了这座城市最悲壮的丰碑。
1937年12月12日黄昏,雨花台与紫金山的枪炮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硝烟如同浓稠的墨汁,笼罩着这两座承载着无数忠魂的山峦,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混杂着未散尽的硝烟,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惨烈厮杀。
在雨花台,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早已化作一片焦土。阵地上下,战壕被日军的重炮彻底摧毁,变成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弹坑。无数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每一寸土地,有的肢体残缺不全,有的面部已无法辨认。周林的一团几乎全军覆没,幸存的战士们也都伤痕累累,身上的军装早已被鲜血浸透,又在寒风中结成了冰碴。
周林自己也身负重伤,他靠在一截残破的战壕壁上,右胸被子弹贯穿,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衣襟。左手紧紧握着一把已经卷刃的刺刀,那是他与敌人白刃战时最后的武器。他的眼神中透着疲惫与不甘,望着渐渐升起的膏药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小鬼子,就算老子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缓缓滑下,永远闭上了双眼。而在他身旁,是他的警卫员小张,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小伙子,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保持着举枪射击的姿势,手中的枪膛里早已没有了子弹。
日军踏入雨花台阵地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他们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拿下这座山头,却没想到遭到了如此顽强的抵抗。道路两旁,是中国军队用战友尸体堆砌而成的简易防线,每一具尸体的手中都紧紧握着武器,仿佛在向敌人宣示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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