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达到顶峰。坦克履带碾过战友遗体的闷响混着“板载“的嚎叫,三辆九七式坦克呈三角阵型突破了东翼防线。王铁蛋抓起仅剩的两发反坦克地雷,对身边的战士嘶吼:“吸引火力!“他弓着腰在弹坑间跳跃,泥水灌进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盯着坦克转动的炮塔,在最近的瞬间甩出地雷。
爆炸声震得他栽进弹坑,耳膜撕裂般的疼痛中,周林恍惚看见王铁蛋抱着炸药包冲向第二辆坦克。火光冲天而起时,这个总爱哼川剧小调的汉子化作一团血雾,残肢挂在扭曲的坦克履带上。周林摸索着捡起一把带血的刺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老子跟你们拼了!“
正午的太阳被硝烟染成诡异的铅灰色。周林的军装早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泥,左手臂被子弹贯穿,骨头碴刺破皮肤,可他依然端着汤姆森***,在战壕里来回穿梭。每当有战士倒下,他就扑过去捡起武器继续射击,弹壳砸在脸上烫出一串水泡,他却浑然不觉。
“团长!右翼阵地失守!“通讯员的喊声带着哭腔。周林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日军已经突入战壕,刺刀的寒光在硝烟中闪烁。他抄起战壕里的汽油桶,扯开盖子泼向最近的敌人,同时将手榴弹扔进火舌。剧烈的爆炸中,他被气浪掀飞,后背重重撞在断墙上,眼前炸开无数金星。
昏迷前的瞬间,他听见了熟悉的川音:“龟儿子些,莫怕!“是三营张铁牛带着最后的预备队赶来。等周林再次醒来时,阵地已被鲜血浸透,战士们的尸体横在他面前,手里还攥着半截咬进日军喉咙的手指。而日军的新一轮攻势,正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夕阳西下时,雨花台的枪声渐渐稀疏。周林清点着剩余的二十几名战士,他们大多缺胳膊少腿,弹药箱里只剩下几颗手榴弹。他撕下衣襟缠住不断渗血的腹部,将最后一个馒头掰成小块分给众人:“吃完这口,咱们就去见阎王爷,记得路上喊他给小鬼子记笔账。“
日军的喊话声从对面传来:“支那军听着,投降不杀!“周林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铁锈味的血沫:“狗杂种,来拿老子的命!“他抓起一挺打红了枪管的捷克式轻机枪,率先爬出掩体。身后,二十几名战士嘶吼着跟随,他们的身影在血色残阳中化作一道道黑色剪影,用最后的生命为南京城筑起血肉长城。
当夜幕笼罩雨花台时,阵地终于陷入死寂。周林的遗体靠在破碎的军旗旁,手中的刺刀深深插进土地,凝固的血线顺着刀刃蜿蜒而下,在焦黑的泥土上画出永不褪色的印记。而在他身下,是层层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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