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内到团部开会!”周林扯下军帽,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声音在空旷的营地炸响。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七名营连长鱼贯而入,他们身上还带着修筑工事的尘土,军装上沾着草屑与泥浆。
草棚内,一盏马灯在横梁上摇晃,昏黄的光晕下,周林展开皱巴巴的雨花台地形图,用沾满泥土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中央:“弟兄们看好了,这雨花台方圆十里,就是我们的生死场!”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坚毅的脸庞,“南京保卫战的成败,就看这第一道防线能不能扛住!”
三营营长张铁牛眉头紧锁,伸手比划着地图上的等高线:“团长,雨花台南坡地势平缓,日寇的坦克能直接开上来,我们手头只有几门迫击炮,这仗难打啊!”话音未落,空气瞬间凝固,众人皆知,装备简陋一直是川军的隐痛。
周林沉默片刻,突然解开军装领口,露出胸口狰狞的弹痕:“还记得淞沪战场上的罗店吗?当时我们连子弹都打光了,就用刺刀、用石头,甚至用牙齿咬!”他的声音逐渐激昂,“现在我们有战壕,有手榴弹,还有身后四万万同胞!”说着,他抓起桌上的水壶猛灌一口,凉水顺着下巴滴落,“告诉弟兄们,把所有的集束手榴弹都准备好,汽油桶装满煤油,鬼子的坦克敢上来,就炸得他们有来无回!”
会议结束后,各营连长迅速返回阵地。夜幕下,雨花台防线灯火通明,战士们手持铁锹、十字镐,在陡峭的山坡上挖掘战壕。铁锹与岩石碰撞出火星,吆喝声此起彼伏。“把战壕挖深点!鬼子的炮弹不长眼!”二连指导员王大强的声音在山谷回荡。战士们顾不上磨破的手掌,指甲缝里嵌满泥土,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却没有一人停下手中的活计。
黎明时分,第一道防线初具雏形。三条纵深战壕蜿蜒如长蛇,交通壕纵横交错,机枪掩体用沙袋和原木加固。战士们将树枝、杂草覆盖在工事上,进行伪装。周林沿着战壕巡视,不时蹲下身子检查土质:“这里要再挖深半米,鬼子的掷弹筒能打穿浅坑!”他捡起一块石头,在战壕壁上划出刻度,“看到没?至少要到这个高度!”
动员大会在晨曦中举行。全团千余名战士整齐列队,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周林站在临时搭建的土台上,举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刺刀:“这把刀,是我从一个牺牲的兄弟手里接过来的。他临死前说,‘一定要让小鬼子血债血偿!’”台下响起压抑的抽泣声,许多战士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弟兄们!”周林突然扯开嗓子,“雨花台后面就是南京城,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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