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使司衙门,去“哭请”张昺与谢贵两位代表着朝廷天威的钦差大人,务必速速移步王府,来见他父王最后一面。信中更是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写道,父王自知罪孽深重,无颜再见金陵的陛下,愿在临终之前,将手中所掌管的、那仅存的数千亲兵的兵符,亲手移交于二位大人,以示自己对朝廷、对陛下,绝无半分的不臣之心,只求陛下能念在昔日父子叔侄之情,在他死后,能为他这一脉,留下一点可怜的血脉。
这出由姚广孝亲手导演、燕王府全员参与的“影帝级”表演,对于张昺与谢贵这两个早已被即将到来的不世之功冲昏了头脑的“猎手”而言,无疑是这世间最动听的仙乐。他们在那间阴暗的密室之中,看着燕王府长史呈上的那封字迹都因“悲痛”而显得有些散乱的信函,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几乎要满溢出来。谢贵这位久经沙场的悍将,更是一掌重重地拍在桌案之上,震得茶水四溅,他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我就说那朱棣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前几日还敢在街市上装疯卖傻,如今听闻我等要动真格的,便立刻吓得屁滚尿流,连命都快要吓没了!这张大人,您看,这便是您所谓的‘王道之谋’!我等尚未亮出刀子,这头所谓的北方猛虎,便已自己将脖子洗得干干净净,伸过来等着我们砍了!”
张昺的脸上也挂着充满了文人式自负的微笑,他矜持地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才用一种早已胜券在握的从容语气说道:“谢将军此言差矣。这并非是朱棣胆小,而是天威难测,皇恩浩荡。他终究是明白了,任何螳臂当车的行径,在陛下的仁政与我朝廷的百万大军面前,都不过是自取灭亡的愚蠢之举。他此举,也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了。”他顿了顿,将茶盏轻轻放下,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过,为防其中有诈,我等还需亲自走上一遭。走吧,谢将军,随本官一同去送燕王殿下,最后一程。也顺便,亲手接收那份,本就该属于我们的,胜利果实。”
他们二人,一个被自己的智谋所陶醉,一个被自己的武勇所蒙蔽,竟完全没有将身边少数几位老成持重的属下那“事出反常必有妖,王爷切莫轻身犯险”的谨慎劝告放在心上。他们只是迫不及待地,各自挑选了数十名自己麾下最精锐、武功最高的亲兵护卫,抬着那几箱早已备好的、用来彰显“皇恩”的御赐药材,便如两位即将要去参加一场早已注定了结局的庆功盛宴的胜利者一般,趾高气扬地,踏上了那条,通往燕王府的,黄泉之路。
当他们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无数锦衣卫暗探那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目光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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