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你狗日的真猛啊,等侯爷醒了,你小子要是领了赏,可别忘了请哥几个喝酒!”
“害,好说好说,老子早就看那几个死太监不爽了,当时侯爷都发话了,还能不打他狗日的?”
“你们几个干甚呢,动起来,别他娘的偷懒!”
“侯爷啊!您要撑住啊!”
……
滚水咕嘟咕嘟的声音,院中仆役聊天吹牛的声音,景伯的喝骂声……
嘈杂的声音忽远忽近,最后都变成了一阵阵的嗡鸣。
刘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受到一股带着草木灰气味的温热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的额头、脖颈,动作轻柔,还带着一点颤抖。
刘珩艰难地睁开眼皮。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他眼球有些生疼,赶紧闭上眼睛适应了片刻,又缓缓睁开,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
还是那间屋子,窗户大敞着,外面天感觉更亮了,不像之前那种昏沉,看得他有些心烦。
空气里那股形容不来的怪味儿淡了好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蒸腾过的水汽味、草木灰味和淡淡的酒气。
虽然还是不好闻,但比第一次醒来时的那种破味道好太多了。
景伯那张皱巴巴的老脸凑得极近,此时正一边紧张地盯着他,一边手拿湿布擦拭着他的额头……
看到刘珩睁眼,老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哆嗦着嘴唇,想说话,眼泪却先话语一步,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看得刘珩一阵莫名的心酸,景伯这老头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关心他的人了……
随即他又想到原主那个活畜生,真该死啊……
“侯爷!您可算醒了!老天爷开眼!开眼啊!”
景伯哽咽着,手忙脚乱地将毛巾放进旁边铜盆里。
刘珩想开口,喉咙却干得像要裂开,火烧火燎。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景伯立刻会意,赶紧端过一个陶碗,里面是温热的清水。
“侯爷,水!温的!按您说的,烧滚后放温的!”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刘珩的后颈,一点点喂他喝下。
微温的水浸润了喉咙,也让刘珩混乱的脑子稍微清晰了一些。
“外……外面?”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还在泼滚水!都是按您的吩咐,没停过!口鼻都蒙了!”
景伯立刻回答,脸上带着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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