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里,铜鹤香炉新吐的青烟在穹顶蟠龙藻井下缭绕不去,凝作一团难以化开的淡青云霭。胡泉的指尖沉缓而笃定地叩在案头的密信上,那羊皮卷边缘封口的火漆——突厥苏丹的新月徽——已被摩挲得模糊发烫,犹如历史的烙印。信纸上歪斜的突厥文,却字字如针砭:“高卢皇帝路易·波拿巴威逼利诱,圣墓教堂之金钥……已允天主教徒持掌。”
殿外风起,裹挟着卧龙岗钢铁厂淬火未息的铁腥气,倏然撞入,烛火为之剧烈摇曳。光影明灭间,军事院参谋部长李云龙捧着海图大步趋前,卷轴展开,红笔如血划过长弧,将黑海、爱琴海连成绞索;伊万国境线上密密麻麻的箭头,已然是磨牙吮血的狼群。“大统领,塞瓦斯托波尔船坞,”李云龙的声音带着钢铁摩擦般的冷硬,“尼古拉一世的‘光荣级’铁甲舰,以‘钢甲捍卫圣十字’之名宣告下水。”指骨重重敲在地图“多瑙河公国”的位置,“炎华米涅步枪,已武装其第十四集团军——那是饮过匈牙利革命者鲜血的手,旧枪托的凹痕尚带马扎尔冤魂的哭喊。”
胡泉不语,从袖中缓缓抽出另一张沾着海腥的麻纸信笺——炎华马赛商栈密报:“土伦港外,高卢铁甲舰队剑指东方。‘拿破仑级’巨舰为锋,舰艏撞角黄金十字狰狞,水兵帽檐血书‘圣地守护者’!”嘴角忽地勾起一丝冷峭,指尖精准地点在地图上那座跨海古都,“波拿巴借圣光粉饰帝座,尼古拉挟正教欲壑难填…这对冤家算盘珠子的冷响,倒比卧龙岗钢锭淬火的尖啸还要刺耳。”
*
伊万国,冬宫深处。
尼古拉一世厚重的貂皮氅衣下摆拖过冰冷的青铜地砖,发出沉重摩擦。军靴碾压之下,一枚印有炎华军工局龙纹徽记的火漆封蜡,瞬间碎成齑粉——仿佛某种脆弱承诺的终结。他丢下那份“光荣舰”试航报告,朱笔圈点的“305毫米主炮可击穿十寸橡木”字样,红得如同刚刚剥落的血痂。“通告黑海舰队,”沙皇的声音如同裹挟冰棱的西伯利亚朔风,在镀金穹顶下撞击回荡,“炎华克虏伯炮弹,优先配装‘圣安德烈’号。”
御案上的银盘中,一柄复制的圣墓教堂金钥镀金钥匙幽幽泛光——东正教牧首的“献礼”。尼古拉抓起钥匙,指腹用力刮过冰冷的齿牙,猛地将其按在那份新月徽章的突厥回函之上!蜡封上的新月顿时扭曲变形。“钥匙给了天主人?苏丹莫非忘了,”他鹰隼般的目光射向南方,“多瑙河的坚冰已然消融……朕的哥萨克,渴望着在托普卡帕宫的庭院里饮马!”
外交大臣涅谢尔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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