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却必能看得出来,还请先生一鉴。」
安皓天心中暗自叫苦,可是圣驾在前,众人瞩目,实在无从推脱,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细细勘验一番杨灿手中的画卷。
这画,当然是杨灿伪造的,但杨灿一点都不慌。
阿沅看了都说,这图上画风和字迹足以乱真呢。
这个时代,造伪还没有大兴其道,更没有这方面的专业技术。
就是杨灿带来的那些墨家子弟,也是被他提醒了可以作旧的思路後,再反覆尝试,废了好几张图,这才作旧成功的。
有了杨灿提醒的观察重点,安皓天果然看出问题来了。
他看完画卷,又重新拿起闵衡所称的闵行书信,再度观察、对比了一番。
良久,安皓天才面色凝重地向高台上拱手回话。
「陛下、皇后殿下,老朽细勘再三。权少游所持《洛神图》,墨色沉敛入纸、毫无浮光,印泥暗沉内敛、尽褪油润,确是历经一年以上老化的旧迹,绝非新近所作。」
皇后胡妩追问道:「那闵衡所持的那封家信呢?」
安皓天牙关一咬,硬着头皮据实而言:「此信————墨迹鲜亮、印油莹润,约莫是一日之内新近书写而成。」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譁然。
吃瓜群众是一惊又一乍、一乍复一惊,闵氏父子的心脏却已经快受不了啦。
「假的!都是假的!」闵衡声嘶力竭地嘶吼,可这回,却没什麽人听他说话了。
「诸位!」
杨灿手持画卷,舌绽春雷,声震全场,压过了所有喧杂:「安先生已然证明此画乃闵允之手笔————」
安皓天把眼一瞪,老夫说的是这画像一年前画的,可没说它就是闵允之画的啊。
杨灿也不理他,继续道:「现在,权某可要说说其中因由,给诸位来一个看图说话」了。」
杨灿手持画卷,开始娓娓道来。
「闵允之先生前半生潜心治学、守礼端方,确为士林楷模。
可他临到老来,却对自家弟子崔临照,动了悖逆伦常的禁忌私情。」
「哗~~~」一惊一乍的围观群众,高潮了!
「师徒名分既定、礼法尊卑有别、世俗礼教森严!这般情愫,从萌生之初,便是大错特错的、是礼法不容的、是世俗不允的啊诸位!」
四下里没人应声,可仅凭粗重变化的呼吸,就似对他做了回应,发出「嗡」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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