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待众人看清楚了,方才提醒道:「此画中洛神的眉目神韵、风骨气度,酷似何人?」
众人听他这一提醒,凝神再看,不少人便陡然心生疑窦。
只是,众人心中盘桓的那个惊人念头,无凭无据的,一时间实在无人敢说出口。
就在全场静默迟疑之际,弘农杨家的杨砚嗓门洪亮,骤然高声呼喊起来:「哎嗨?这洛神的眉眼风骨!分明与崔夫子一模一样嘛!」
他扭过脸儿去,声音大得就差双手拢个大喇叭出来:「大家快来看呐!这画中洛神,像不像崔夫子?」
被杨砚这麽一喊,哪怕不像,许多人也要觉得像了。
更何况,画中人的确有七分像崔临照。
闵衡、闵晏父子脸色大变。
闵晏是觉得权少游在侮辱他极尊敬的、为之骄傲的叔父身後之名。
而知道胞弟心思的闵衡则大为心慌,厉声喝道:「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吾弟一生端方守礼,岂会私绘弟子画像、暗藏私情?
更何况吾弟若有画像,怎会落入你手?定然是你刻意伪造、蓄意抹黑!」
「没错!定是假的!」
闵晏立刻附和,声色俱厉:「你说我爹所持的叔父密信是假的,那这画,也一样可以摹仿。」
杨灿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地道:「笔迹画风,皆可摹仿、以假乱真。可有些东西,却是模仿不来的。」
高台之上,皇后胡妩凤眸微闪,好奇地问道:「权卿,你说何物不可模仿?」
杨灿躬身回话:「回禀皇后殿下,草民说的是墨色沉淀之态、印泥老化之韵。
笔迹、画风、纸张新旧,短短一年半载,差异甚微,足以以假乱真。
可经年的墨迹,墨油尽数挥发,色泽沉静乌黑、入纸深沉,绝无新墨的浮亮油光。
还有那经年的朱砂印泥,印油润感褪去,朱色沉暗内敛,再无鲜亮之意。
新旧之别,岁月之痕,一目了然,无从作假。」
说着,杨灿便转头看向三晋大儒安皓天。
你不要过来啊~~~
安皓天在心中呐喊,他刚刚监别了两回,此刻心理压力实在有点太大。
这时杨灿向他看来,顿时满心的抗拒。
奈何,杨灿听不见他的心声,还是向他走了过去。
「安先生,您一生摩挲古卷、经手万千手札尺牍,纸墨岁月之变,寻常人察觉不出,其中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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