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春分。
中山郡府庭中的那株老梅已落尽残花,新叶初绽。张角坐在梅树下,面前石案上摊开着三份文书:一份是朝廷正式下发的《授张角幽州牧诏》,一份是曹操以司空府名义发来的贺表,还有一份是袁尚措辞严厉的质问信。
“幽州牧……”张角手指轻叩诏书,“曹孟德这一手,比镇北将军更狠。”
文钦侍立一旁,忧心忡忡:“主公,镇北将军好歹是虚衔,幽州牧却是实职。接了,便是公然从袁尚口中夺食;不接,又是抗旨。无论接与不接,我们都与冀州彻底撕破脸了。”
“袁尚本就不愿见我坐大。”张角淡淡一笑,“只是此前还需维持表面和气。如今曹操把我架到火上,他自然要跳出来。”
“那王凌那边……”
“王氏更乐见其成。”张角起身,踱步至庭中,“我若真成了幽州牧,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并州——边患不除,何以牧守?王凌这是借刀杀人,想让我与袁尚先斗个两败俱伤。”
正说着,张宁引阎柔进院。这位上谷太守风尘仆仆,显然刚从边境赶回。
“将军,”阎柔抱拳行礼,“柔已按您吩咐,将乌桓俘虏分批安置。共俘八百三十七人,其中伤者二百余已医治,余者皆愿以工抵罪——或修城墙,或垦荒地。”
张角请他就坐:“阎太守辛苦了。上谷百姓如何?”
“百姓……”阎柔神色复杂,“经此一劫,十室五空。许多人家壮丁被掳杀,妇孺无依。春耕在即,若无人力,今岁必闹饥荒。”
张角沉吟片刻:“常山可调拨耕牛百头、耧车五十架,再派农官十人赴上谷,教授新式耕种法。另,从幽州降卒中挑选无恶行者,编入‘屯田营’,由常山供粮,在上谷垦荒——所产粮食,三成归己,七成充公。如此,既安降卒,又补劳力。”
阎柔眼睛一亮:“此法甚好!只是……粮从何来?”
“常山去年秋收有余,可支应三月。”张角顿了顿,“但长远之计,需幽州自给。阎太守,我要你在上谷试行‘常山田制’:清查无主荒地,分与流民耕种,三年免税,只收三成租。租粮不入官府,直接存入各乡‘义仓’,用于赈灾、助学、养孤。”
阎柔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触动太大!幽州豪强岂能答应?”
“所以先在上谷试行。”张角目光坚定,“若成,可推及其他郡;若败,也不过一郡之地。阎太守,乱世用重典,治乱需新政。幽州若还是老样子,今天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