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行情?”张角拿起一份账簿,“去岁秋收时,幽州粟米均价八十钱一石。你以每石百钱收购,囤积居奇。今春青黄不接,你抬至三百钱——三个月,翻三倍,这是哪里的行情?”
苏双语塞。
张角继续道:“更可疑的是,你等十余家粮商,竟能同时涨价,分毫不差。莫非……有谁在背后统一号令?”
这话一出,粮商们脸色大变。人群中,赵该、刘放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不安。
“本官查过,”张角放下账簿,“去岁幽州虽经战乱,但秋收尚可,全境产粮不下百万石。如今才过半年,市面竟无粮可售,粮价飞涨……这些粮食,都去哪了?”
他站起身,走到堂前,面对围观的百姓:“乡亲们,本官今日在此立誓:三日之内,蓟城粮价必回百钱以下!凡有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一经查实,粮产充公,人犯流放!”
百姓爆发出震天欢呼。苏双等人面如死灰。
当夜,张角命张宁带太平卫查抄各大粮仓。结果触目惊心:仅苏双一家,就囤粮三万石!足够蓟城百姓吃半年!
“这些粮食,多数是从冀州贩来的。”张宁汇报,“账目显示,去岁十月至今,冀州商队运粮入幽州逾十万石。而冀州方面的主要经手人……是审配之侄审荣。”
“果然。”张角冷笑,“袁尚这是想用粮食控制幽州。可惜,手段太糙。”
二月廿七,蓟城开仓放粮。
张角命人在城中设八个售粮点,粟米每石九十钱,每人限购三斗。同时公布《平准令》:今后幽州各郡设“常平仓”,粮贱时收储,粮贵时平粜,以稳物价。
百姓排队购粮,队伍绵延数里。许多老人捧着刚买的粟米,跪地泣谢。
而苏双等粮商,粮食被平价收购,人则被罚修路三年——张角说:“你们不是爱囤积吗?那就去修路,让粮食流通得更快些。”
经此一事,幽州豪强气焰大挫。赵该、刘放再不敢公开反对。
三月初一,春耕正式开始。
张角亲赴蓟城郊外,与百姓一同下田。他扶犁,阎柔牵牛,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犁开今春第一道垄沟。
“诸位乡亲,”张角站在田埂上,声音传遍四野,“土地不会骗人。你流多少汗,它就给你多少粮。从今年起,幽州推行‘新田制’:凡开垦荒地者,田归己有,三年不税;凡佃种他人田者,租不过五成。官府设‘田曹’,专司田亩登记、纠纷调解——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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