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滩血印。然后,便被衙役拖走了。
林文广看着他那踉跄而绝望的背影,久久无语。八千两银子,无法弥补全部损失,但至少,追回了一部分。而胡有贵最终的选择,也像一根刺,扎在了林文广,乃至所有林家人的心上。
“他……他若是早些悔悟,何至于此。”林文广声音沙哑,不知是在说胡有贵,还是在说当初那个急功近利、疏于监管的自己。
刘智淡淡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只是这‘改’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大舅,经此一事,当知治家如治国,用人、理财,不可不慎,不可不察。投机取巧,终是镜花水月;脚踏实地,方是立身之本。胡有贵用十年苦役赎罪,你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林文广浑身一震,缓缓点头,眼中的迷茫和复杂,渐渐被一种更为坚定的神色取代。胡有贵的下场,如同一面血淋淋的镜子,照出了贪婪与懈怠的终局。而刘智给予的那条看似艰难、却实实在在的药材经营之路,则是另一条需要汗水、甚至血泪去铺就的生路。该如何选,不言而喻。
胡有贵被发配的那天,是个阴天。林文广没有去送,只是让管家包了些御寒的旧衣物和一点干粮,托衙役转交。他知道,这点东西,对于北地的苦寒和十年的劳役来说,微不足道。但这或许是他能为这个曾经亲近、而后背叛、最终以这种方式赎罪的表弟,所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此事在江州城内也引起了一番议论。有人叹胡有贵糊涂,有人骂他活该,也有人唏嘘林家的遭遇和刘智的援手。但无论如何,随着胡有贵的认罪伏法,林家“家贼”的丑闻,算是以一种颇为惨烈的方式,暂时画上了**。剩下的,便是如何收拾残局,如何在那条刘智指出的、布满荆棘的路上,走下去。
林家上下,经此一劫,风气为之一变。往日那些浮华攀比、投机取巧的心思,被现实的铁拳和胡有贵血淋淋的下场彻底打散。林文广、林文远兄弟仿佛脱胎换骨,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药材生意中。他们不再坐镇后方听汇报,而是事事亲力亲为。采购药材,必亲自验看,甚至跑到产地查看;炮制仓储,严格按李柏指点的规程,不敢有丝毫马虎;与客户打交道,诚信为本,宁可少赚,也绝不以次充好。
第一批供给保和堂的药材,因为品质上乘、价格公道,很快便销售一空,且获得了不错的评价。保和堂陈掌柜甚至主动增加了下一批的订单数量。巡抚衙门的“看样会”上,林家送去的药材样品,因其道地、干净、炮制精良,在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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