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子弹在日军队列中犁出一道血线。但训练有素的敌人迅速散开,掷弹筒的尖啸声紧随其后。二连阵地上腾起一团团黑色烟柱,战士们的惨叫混着金属撕裂声刺破耳膜。
“卫生员!快救张老幺!“李二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弹坑中翻滚,那是跟他从大巴山出来的同乡。但还没等担架队靠近,一发炮弹就将那片土地整个掀翻,只留下漫天血雨。他咬碎后槽牙,抓起身边的手榴弹捆,拔掉引信就朝露头的日军掷弹筒手扔去。
正午的阳光被硝烟染成诡异的暗红色。李二柱的军装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后颈被弹片擦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望着阵地前堆积的尸体,突然发现一名日军少佐的怀表躺在碎石堆里,表盘玻璃碎裂,指针永远停在了11:23。这诡异的平静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新一轮攻势就如潮水般涌来。
这次日军祭出了*****。橙红色的火舌顺着战壕蔓延,将来不及躲避的战士瞬间吞噬。李二柱看见一名新兵浑身着火冲出掩体,在地上翻滚着发出非人的惨叫,最后一头栽进弹坑,抽搐着没了动静。他抄起战壕里的汽油桶,扯开盖子就泼向火焰:“***,烧吧!“熊熊烈火中,他的眉毛和睫毛都被燎焦,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
弹药越来越少了。当李二柱发现机枪子弹箱见底时,日军的第三次冲锋已经逼近到百米之内。他抄起一把工兵铲,转头对身边的战士吼道:“川娃子们!石头比子弹管用!“刹那间,漫山遍野响起石块撞击声。战士们搬起磨盘大的岩石,从陡峭的山坡上推下去,夹杂着碎石的山体滑坡如怒龙般冲向敌群,哀嚎声与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黄昏时分,阵地前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三营长陈德发数着剩下的二十几名战士,他们大多挂了彩,有的用撕下的裤腿包扎着断手,有的额头缠着渗血的绷带。突然,日军阵地上响起军号声,他心里一沉——这是总攻的信号。果然,在暮色中,密密麻麻的膏药旗如同恶狼般涌来,坦克的轰鸣声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把所有炸药包都捆上!“陈德发扯掉染血的绷带,露出狰狞的伤口。他带头抱起一捆炸药,将***咬在嘴里。战士们默契地效仿,二十几个人组成人墙,在弥漫的硝烟中如同血色雕塑。当第一辆坦克碾过战友的尸体时,陈德发猛拉***,冲向那钢铁巨兽。在爆炸的火光中,他恍惚看见老家的油菜花田,听见母亲唤他乳名的声音...
夜幕降临时,紫金山终于陷入死寂。陈德发的遗体横卧在战壕边缘,手中还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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