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带血的刺刀。阵地前,日军的尸体与川军战士的遗体交织在一起,鲜血渗入紫金山的土地,将岩石染成暗红色。远处的南京城灯火渐次熄灭,唯有紫金山上的硝烟仍在诉说着这场惨烈的绞肉机战役——在那里,川军将士用生命诠释了“誓与阵地共存亡“的誓言。
1937年12月的南京,寒风裹挟着硝烟与血腥在街巷间肆虐。桂军夏威部韦世豪团的将士们抵达紫金山防线时,阵地上还残留着川军弟兄未干的血迹。韦世豪摘下军帽,躬身将一捧染血的泥土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传令下去,把广西带来的‘狼兵旗’竖在主峰!”
暮色中,绣着“桂”字的玄色大旗在山风里猎猎作响。韦世豪踩着满地弹壳与碎肉,沿着战壕巡视。三团阵地前,士兵们正将阵亡战友的遗体往临时墓穴里搬运,一名新兵抱着断成两截的战友,哭得撕心裂肺:“班长,你醒醒啊!咱们还要回柳州吃酸笋鱼呢!”韦世豪驻足片刻,伸手替逝者合上双眼,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
凌晨时分,日军的炮击准时开始。75毫米山炮的轰鸣震得山体震颤,桂军的土木工事在气浪中纷纷坍塌。韦世豪蹲在掩蔽部里,听着头顶传来的闷响,忽然抓起身边的通讯兵:“接二团!告诉他们把‘棺材炮’推出去!”所谓“棺材炮”,是桂军将缴获的日军山炮拆成零件,用棺材板伪装运送而来的秘密武器。
当第一门“棺材炮”在反斜面阵地架起时,日军的步兵已经推进到500米距离。“开炮!”随着一声令下,三门山炮齐声怒吼,炮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划过夜空,精准砸向日军队列。爆炸掀起的气浪将日军士兵抛向半空,残肢断臂如同断线木偶般散落。但很快,日军的报复性炮击更加猛烈,一名炮兵被弹片削掉半边脑袋,鲜血溅在炮管上,蒸腾起阵阵白烟。
正午的太阳被硝烟染成诡异的铅灰色。夏威顶着炮火来到前沿阵地,看见一名桂军老兵正用刺刀挑着日军的肠子,脸上还挂着癫狂的笑:“狗杂种!还想吃老子的脑髓?”老兵的钢盔被打穿,露出的头皮还在滋滋冒血。韦世豪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随身的水壶递过去:“兄弟,省着点力气,晚上还有硬仗。”
日军在黄昏时发动了总攻。数百盏探照灯刺破夜幕,将紫金山照得亮如白昼。坦克的履带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板载”的嚎叫,上千名日军端着刺刀发起集团冲锋。桂军的马克沁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在日军的钢盔上迸出火星,但敌人依旧如潮水般涌来。
“上刺刀!”韦世豪抽出腰间的中正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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