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王者气息的亲王大氅将你这个险些要被活活冻死的七岁孩童紧紧地包裹起来?”
一幕幕早已尘封的记忆如同一幅幅清晰的画卷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他看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自己那座破败的、四面漏风的茅屋。他的母亲抱着早已哭得没了力气的他,跪在雪地里,向着那些前来查抄家产的如狼似虎的官差苦苦地哀求。他的父亲,那位平日里总是教他要“忠君爱国,为民请命”的清廉小官,只因不慎卷入了一桩他自己都毫不知情的钱粮亏空案,便被当时的布政使构陷下狱,判了死罪。整个世界,在那一刻,都已坍塌。
就在他们全家即将要被这无边的黑暗与寒冷彻底吞噬的那一刹那,一队铁骑踏着漫天的风雪,如同一道撕裂了黑夜的闪电,骤然出现在了他家的门前。为首一人,身披黑色亲王大氅,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正是当时奉旨镇守北平的燕王朱棣。他没有半分亲王的架子,翻身下马,径直走到他那早已冻得嘴唇发紫的母亲面前,亲自将她从那冰冷的雪地里搀扶了起来,又用自己那件温暖的、带着淡淡龙涎香气息的大氅,将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他紧紧地包裹了起来。那股温暖,是他在那个绝望的冬天里所感受到的唯一的温度。
他记得,朱棣当时看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的怜悯,只有一种对这世道不公的冰冷的愤怒。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早已被他气势所震慑的官差,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是这北境唯一主宰的口吻冷冷地说道:“此案有疑。在没有查清水落石出之前,谁也不准动他家人一根汗毛。”
后来,他更是亲自出面,顶着巨大的压力,力排众议,彻查此案,最终将那真正的贪腐元凶揪了出来,为他的父亲洗刷了那不白之冤。事后,朱棣更是再次来到他家,将一枚质地温润、雕刻着双鱼图案的上等和田玉佩,亲自交到了他父亲的手中,语重心长地说道:“张大人,本王保你,非为你一人,乃为这北平城中尚存的一丝公道。记住,为官者,当为民,非为己。这天下,若是连公道都没有了,那便离亡国不远了。”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书房之内,重又只剩下那死一般的寂静。
张信颤抖着手,从自己那早已被冷汗浸透的怀中取出了那枚他贴身佩戴了十数年、早已被他的体温捂得温润无比的双鱼玉佩。他看着手中这枚象征着“公道”与“生机”的玉佩,又低头看了看桌案之上那张充满了死亡与构陷气息的冰冷的密诏。
他那双因激烈的挣扎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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